雅婷老師の教育觀察站

常常在校園晤談學生困擾，其中有很大部分是「戀愛」相關，我發現男生在戀愛狀態都好可愛。
外表看似堅強或吊兒郎當的男生動心時，到底他們的腦子在想什麼？內心發生什麼化學變化？雖然我要講的是國中男孩紙的故事，卻也許是所有男性的縮影啊！

國中女生，真的是世界上最麻煩的生物了。
最近因為活動要分組的關係，某班女生為了要跟誰、不要跟誰一組，大家吵成一團，不只在學校互瞪互酸，回家後更是在限時動態上指桑罵槐地叫囂，動用心理戰攻擊彼此，砲火已經持續超過一個禮拜。

六月，是每年感傷的畢業季節(雖然今年因為疫情只能線上辦理)，
大家還記得以前在畢業典禮上領過什麼獎？現場有全勤獎得主嗎？
本人我其實領過縣長獎，但真心認為得「全勤獎」要比縣(市)長獎還困難，
不過每天不缺席上學長達三~六年，真的值得鼓勵嗎？學生怎麼可能不生病呢？
桃園縣教育局大約從十年前開始，便主動讓「全勤獎」走入歷史，
不再認同「每天都來上課就是好棒棒」的價值觀，
但有更多縣市仍保留「不缺席是優良美德」的全勤獎傳統；
而每年我們學校在畢業典禮頒發全勤獎時，
我總會不由自主想起一個曾經陪伴過的女孩，小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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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第一隻刺蝟。
他是個愛講一些五四三、笑起來眼角彎彎的帥氣大男孩，
但上課時憂鬱檢測卻高到爆表，顯示心中頗有無法發洩的壓力，
一天他在課堂上和老師對罵叫囂後，
憤怒地拿剪刀猛刺手臂，濺血後立刻被帶到保健室，
我在保健室，看見他一邊被包紮，一邊拳頭緊握，
脹紅著臉，眼淚也一直掉。
其他老師在旁邊念著：「就算生氣也要用對的方式處理啊......」
我只是專注地看著他，替他擦眼淚，然後輕聲地說：
「怎麼了？你真的好生氣是不是？」
我當下看見的，是一隻幼小、身心受傷的刺蝟。
我帶他回輔導室，他還是不說話，神情迷茫地痛哭，
我只說：「我知道你真的好生氣。」
然後我靜靜陪著他，讓他知道我願意等；
後來他自己逐漸平靜，終於開口：「我不爽她（老師）很久了。」
叮咚，個案願意開口，終於可以開始工作！
自此之後，他開始願意定期晤談，
他知道他很像刺蝟，但我不會怕也不會傷害他，
儘管他還是惹事，他還是惹導師討厭，
我們的「輔導」看似沒有成效，
可是他逐漸知道有個人可以讓他收起刺，平等地談話。
我希望在他的太極黑色那面，我可以是那個溫暖亮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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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第二隻刺蝟。
「畏縮、陰沉」是導師對他的形容，
他總是在看人時不停打量，是不討喜的邊緣角色，
而且被激怒時，會不顧一切翻桌打人，
媽媽告訴我，他心智年齡很不成熟，「弟弟比他好多了」，
是的，就是這樣家庭/家族中的手足比較，
讓他因此自卑而愛面子。
這天中午師生衝突過後，他氣得不吃飯來找我，
他話很少，和他談話要有耐心。
「餓嗎？要吃飯嗎？」我問。
他搖頭，想了一下，又點頭。
「那你去拿餐具我們去盛飯。」我又說。
他拿了餐具跟在我後頭，我們一起去廚房拿剩飯菜。
我像照顧三歲孩子一樣，幫他裝飯、裝菜，問他夠不夠？
他也只是用搖頭或點頭回答。
最後離開前，他很認真地擠出兩個字：「謝謝！」
我微笑：「不客氣。」
他是個轉學生，對校園並不熟悉，
而且師生衝突後的他很脆弱，若有個人協助，會好過許多。
大人不也如此嗎？
在傷心欲絕時，有人準備好熱騰騰的飯菜等你，
身心都會因為這個溫情而好過很多。
所以我不苛求他，他真的只是孩子；
年幼的、內心受傷的刺蝟男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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養育過幼兒，你會知道孩子的情緒就是容易變動，
不可能永遠可愛，但也不會永遠可惡，
許多國中生其實還是孩子，
身體長大了，但衝動控制沒有跟上去，
很容易在威權體制中產生衝撞，
而我們輔導老師，就是那張溫柔的網，
承接他們不被接納的情緒，
當一個，他們生活中從沒出現過的「穩定的好大人」。
/
諮商就像打籃球，
你必須很常練習，才會投得準，
而且各路投籃技巧都不能偷懶，
才能在上場時有全方位的切換。
我覺得刺蝟小孩是很困難的三分球，
很高興這學期我能穩穩地接住他們的情緒，
貼近、照顧人的情緒，從來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！
(不過為何有這些耐心，還是得感謝我的三個幼兒吧。)
【歡迎光臨輔導室】我們下次見！
◎這篇故事來自個人2018舊手札，今日重讀有感分享^^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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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，我和一個率性又溫暖的男孩晤談。
他提到自己上課睡覺被老師罵，
下課後他主動跑去跟老師道歉的事。
我微笑：「你願意坦承自己的錯誤並道歉，
願意關心別人的感覺，你真的很棒！」
他搔搔頭，有點不好意思：
「唉.....其實我很常做錯事，
我有時說話很容易急，反而造成一些誤會。」
「我了解你的感覺，還沒搞懂整個事情，
就急著表達自己的想法，
反而讓對方誤解了。」我說。
「對啊！就把事情搞砸了！」他點頭，覺得被理解，
然後大概是想到某些情境，他又嘆了一口氣。
我看著他的眼睛：
「因為你很真誠，所以容易直接說出自己的感覺，
雖然溝通上會犯錯，但這都是很重要的練習，
你還願意認真反省呢，以後你一定會愈來愈進步、
愈來愈棒的！早點犯錯，也許也是好的哦！」
他靠著椅背，淺淺地笑了，失望有被緩解的感覺；
我也給他一個嘴角更上揚的笑容。
下午的陽光，暖暖地從落地窗照進來，
微風跟著吹入，洋溢夏天特有的輕快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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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話，是對他說，也是對自己說的。
我想承接住他對自己的失望、對別人的抱歉，
還有承接我自己的。
溝通造成的誤會，我們大人又怎麼會比孩子少呢，
但相信自己能愈來愈進步，然後也期許對別人更寬容。
就像夏天，永遠都值得期待到來的。
【歡迎光臨輔導室】我們下次見！

「我還是想等學長……」女孩的表情很堅毅，卻又茫然。
這是我們第幾次討論要不要放棄了？而她一直都是這麼執著。
四個月前，一個剛認識的學長加了女孩好友，彼此徹夜深聊，
好多好多的無話不談，可愛的學長走入了她的心
隔天學長在她補習結束後出現在門口，微笑陪她走回家，
那段路上學長似有若無地摟了她的腰，女孩驚訝又開心，
之後兩人逐漸認定交往，過了兩個月極度甜蜜的日子，
說愛你愛我，說想你想我，一起打球一起逛夜市一起回家，
直到兩個月後的某天，因為學長疲憊不認真回應訊息，
她忍不住也火氣上來：「沒關係啊你再繼續敷衍我」
這句話似乎踩到了學長的地雷，學長立刻不再理她，
關閉她的通知，拒絕她的道歉，她非常愧疚難受自責，
一個月後兩人才逐漸恢復互動，但也不再甜蜜，頂多是關心的好朋友，
女孩好失望，每天以淚洗面，故意在動態上寫「我哭了」「我憂鬱症了」，
學長有看見，但完全沒有回應，甚至開始和其他女生打鬧……
女孩看在眼裡痛在心裡，卻不敢去問學長「你還喜歡我嗎？」
她寧願守著曾經的承諾，活在在兩個月前的夢裡，而不去相信她被放棄。
「我真的很高興，他說過他愛我。」女孩提到這個片段，淺淺地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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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妳為什麼堅持要等他？」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「他是我遇過最暖的男生，以前的男朋友都不像他那麼好……」女孩透露為對方驕傲的口氣，「他每次回家都會幫忙煮飯、照顧弟弟，對家人對我都很暖，
他很聰明但都不念書，段考前我陪他唸英文，結果他那次考試進步很多，
之前他一直遲到被記，我就六點多打電話叫他起床，他就真的乖乖早起了，
那一陣子他都沒有遲到哦，
學務處常客的他，那陣子也都很乖沒有鬧事……」女孩細數著男孩的好，
不過顯然那些「好」，似乎歸功於她的努力，
「上禮拜聽說學長騎腳踏車摔倒了，我很生氣，叫他出門要注意都不注意……」女孩皺眉頭，
我小心翼翼地問：「我在想，會不會其實你們兩個並沒有很了解對方，
太快在一起，而他發現這不是他想要的感情後，想要離開了？」
女孩立刻反駁：「沒有！我們很了解對方！
他一開始就跟我說了很多他的事情，
他也跟我說，只有我才會讓他說這麼多、也這麼聽話！」
「是我不好，那天明明知道他很累，還急著罵他……」女孩又垂下頭。
女孩繼續說著這兩個月來的忌妒和心酸，
以及寧願停滯等待，也不願放手的執著，
我懂，這是失戀的過程，反覆期待又反覆失落，
但我覺得她沒有看清楚，
一段感情的熟成，並不能只靠熱情，
男孩當時一頭熱的喜歡她，
卻不知道，他並不想接受女孩個性裡的急燥和控制欲，
而女孩以為她愛上了一個世界無敵聰明又暖的好男孩，
卻不知道她只是在找一個「完全聽話」的男友，滿足自己的理想，
當她正為自己的馴化成功沾沾自喜時，其實已經逐漸把對方往外推，
只是她不知道而已。
一個常常遲到、不愛念書、喜歡玩鬧、不想被控制的男孩，
為喜歡的女孩改變所有習慣，這種故事只會出現在偶像劇或電影，
(例如「我的少女時代」裡的徐太宇)
女孩因為出演了兩個月，便以為那可以是永遠的全世界，
幸好男孩提早清醒，演不下去離開了，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(果然是聰明人)，
獨留女孩以為自己「救世主」的角色是討喜的，
連早已不讀她訊息的男主角騎車摔倒，她還在戲裡為之憤怒。
愛情總是盲目，這些很細膩的理解，大概只能等女孩長大，
擁有更多歷練後，才會看清楚自己在感情裡犯什麼錯。
不過沒關係，提早犯錯沒有不好，
所謂的成熟就是這樣跌跌撞撞而來，
還有個老師願意聽她所有痛苦，跟她討論每個細節，
也是段美好的成長篇章啊！

上次那位周旋在網友間的女孩，
看似天不怕地不怕，卻在意媽媽不理她，